原以为画考将是毕生难忘的刺激经历,然而考到第三日竟还如履平地。

画考竟一点也不难。

不过这种话得咽在肚子里。

因为同案都在相继退出。

至少在别人眼里并不简单。

前三日的三场考核皆有画署一应官员以及画员参与,每人经手十份左右答卷,当天批复,不过关者直接走人。

第四日才是最简单也最复杂的,简单是因为不用再思考如何回答五花八门的问题,死记硬背画道的稗史传记,而是直接作画,依据试题临场发挥,通过画员的审核,方可面对最终的主考官。而复杂之处便是人心,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画最能打动人心。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为了避免个人喜恶导致不公,主考官一般由十二人组成,除了画署高级官员,也包括时下赫赫有名的大画师。

人的主观判断有时也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受到外界声音的影响,故此考卷全部糊名,而主考官则在特定的房间,独立批阅打分,最后由闻大人得出每位考生的综合成绩。

最大程度保证了公平性。

本来就剩三四十个同案的考场,人还在逐步递减。

黄时雨轻咬下唇,全程不太敢抬头,唯恐分心。

离场的考生越多她便越心惊。

说明画考并不简单,甚至很难。

可她总是寥寥几笔就能完成。

这种与众不同令她益发不敢声张出来,争取与大家同时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