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番前来的不是梅尘先生,只有她的贴身丫鬟琥珀,钱老板还是激动地哭了,无论如何都要讨个住址,不然将来找谁说理去。

琥珀有苦说不出,只能稳住心神道:“住址将来再说。”

主仆二人还没有房子,说不得。

她也不理钱老板苦苦哀求,一径递上新画。

钱老板没有法子,只能先解决冯太太的大生意。

他道:“再拖下去我也不能保证冯太太还要不要,我说个数二百四十两,到时我抽二十两佣金。”

机遇千载难逢。

这价格,又是一次十二幅,对于黄时雨来说岂有不应之理。

琥珀自然点头同意,在钱老板的操持下双方立了契约,收下定金,又回府请二小姐按了手印,双方约定好日期,方算成交一半。

闷在府中两个多月的黄时雨继续忙碌。

曹妈妈是个严厉的人,立规矩之初没少让黄时雨吃苦,却也让她首次全面了解了大户人家女眷的生存日常。

包括妾室的礼仪以及如何伺候夫君和夫君的妻子,又了解了与夫君其他女人的相处之道。

作为一个乖巧听话的姑娘,又肯学肯干,且再没有出门,饶是冷硬的曹妈妈也软和下去,想到黄时雨本就是宠妾,只要在规矩之内,怎么得宠都不过分,便也渐渐宽松下来。

黄时雨正好可以心无旁骛作画。

二百四十两,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遇见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