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吃住简府真是一笔不小的人情。

她迟疑怎么偿还。

简珣因为心慌而失了机敏,竟猜不透梅娘想法,“梅娘,你生气了吗,为何又笑了?”

黄时雨笑道:“我哪有资格生气,感激还来不及。正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我又要欠你大人情,多少有点儿羞涩。”

简珣展颜而笑,“那你还是蛮不讲理时更可人,严肃起来平白使人心慌的。”

他洁白如玉的耳朵蓦地染上一层潮红。

情急之下,竟直言自己心慌。

希望梅娘不要过多解读。

剩余不多的那点自尊唯有最后一片不敢吐露的心意遮羞。

所幸梅娘心机不深,并未解读,简珣庆幸之余却默然失落。

他赌气似的重新抓住梅娘的手。

黄时雨愣了下,又缓缓放松任由他牵着。

她所谓的报答也包含了身体,倘若简允璋想要的话。

当然,她亦可贞烈不屈,简允璋断然也不敢侵犯她分毫,可那样岂不更可笑,没有他,哪里有现在的她未来的她,只有一个困在泽禾伺候纨绔的普通妇人,与一群女人在后宅里寂寥度日。

他的恩情,唯有这副令他贪想的身体,是一无所有的她能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