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黄时雨踌躇不前。

韩意淮问:“是不是怕同案瞧见我?”

她眸光怯怯,答案显然是的。

韩意淮心底沮丧,强笑道:“那我不让她们瞧见不就好了。”

黄时雨还能怎么着,今天若不点个头,怕是回不去的。

韩意淮似乎不记得先前表白心迹被拒的尴尬与愤怒,上了车,接过侍从递来的药瓶,垂眸打量黄时雨泛红的手心,仔细为她涂药。

黄时雨一眨不眨盯着他。

肃王殿下应是没服侍过人,手法生疏,令人心惊肉跳。

侍从隔窗递来一盒银针。

黄时雨夺手惊呼,“你干嘛!”

“挑水泡,不疼。”韩意淮拧眉看她,“难道你还想一手的水泡继续做工?”

一句话就提醒了黄时雨该有的常识,她果然安静下来。

两个本该分道扬镳的人,如今却坐在一处挑水泡。

肃王不仅挑水泡,还亲自为她涂上厚厚的药膏,再用帕子包扎打了一个结。

黄时雨坐立难安。

韩意淮笑看她,抬手扯开锦帘,偏了偏头,“我没骗你,是回醴泉坊的路。”

黑灯瞎火的,黄时雨哪里认识路,看不看都没差,不过听他如是说,心就稍稍放宽,趁他不备缩回手,别在身后。

肃王殿下心里恼,却更清楚无论羞恼还是冷漠,这个姑娘都不会逢迎他,只会按部就班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旦他不低头,就再也遇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