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亲王、皇子常服颜色大多为红,只有皇帝的衮龙袍才可以用明黄、赭黄。

肃王殿下一把夺过金鹤递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大咧咧疾驰朱雀大街。

金吾卫打远望见翼善冠和衮龙袍,便纷纷退让,肃王殿下一路畅行无阻。

闻遇才登过肃王府没几日,今日就被肃王亲自找上门。

还挑在了午休。

“殿下,您似乎有点失礼。”闻遇睡眼惺忪,半披及腰黑发,面色不虞,拢了拢宽大的睡袍。

他因公数月未休,如今好不容易闲赋在家竟还要应付小王爷。

韩意淮手握长鞭,挺秀身形赫然立于庭院正中央,“我改主意了。”

闻遇挑眉:“什么主意。”

韩意淮冷声道:“今年画考的主考官,我可以。”

画署乃至石上居已经不止一次邀“陆宴”出任画考主考官之一,皆被不宜露面推拒,如今“陆宴”本人,肃王殿下,竟亲自登门要求主考官一职。

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闻遇慢悠悠道:“殿下恕罪,您若实在喜欢,我把她弄去石上居打杂,您随便玩儿,但画署真不行。”

韩意淮狠狠挥了下皮鞭,“你,也太小瞧本王与她,区区画署,也配本王以权谋私?”

连自称都变了,与他说话已开始用“本王”,想来是真的动怒。闻遇唇角微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息怒,借一步说话,您想怎么着,拿个章程我看看。”

韩意淮哼笑一声,“莫说她不是我的女人,即便是,若无真才实学,我也不会允许她进画署。”

但他得让她知道,她无情拒绝的,深深崇拜的人——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