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简允璋不会索赔,她也拉不下脸受用。

做人总得有点底线。

梅娘换掉常服穿自己的衣裙竟也毫无违和之感,反更浓淡相宜,素雅犹若新月春桃。

女大十八变,他的梅娘似乎又长大了些。

简珣目光微微发直,又狼狈地移开。

“是我不好,不该拘束你。再说,我也是个不爱穿袜睡觉的人,又凭何要求你必须穿。”他盯着月牙几上的山茶说话。

山茶旁的黄时雨不意他竟是来道歉的。

忽然就不生气了。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从前房间只有我和丫鬟,我散漫惯了,如今这个毛病是得改。你是成年的郎君,我不能在你可能看见的地方赤足。”她实话实说。

简允璋若心存恶念大可不必提醒她,反正他又不吃亏,直言便是希望她不再吃亏。

梅娘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简珣心里暖暖的,轻轻拉起她衣袖,“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黄时雨怎能不心动,这可是京师。

她假意客气一句,就被简珣拽出了房间,双脚不停拨动方才追上他的流星阔步。

琥珀追过来为黄时雨戴上帷帽,简珣道:“我会看好梅娘,你们不必相随。”

丫鬟又不会骑马,倒不如带福喜福生方便。

“坊与坊之间的街道允许骑马,比起马车视野开阔,亦可俯瞰街市,你想不想试试?”简珣问。

黄时雨迟疑了下,“可是我只骑过小毛,也行吗?”

简珣道:“我教你,肯定行,很简单的。”

福生福喜早就挑好三匹骏马立在香雪居门口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