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血脉相连的手足也该避嫌。

皇兄不仅是他的哥哥,亦是天下万民的九五之尊,他不能不敬。

太后无比伤感。

长子贵为天子,打小就端着,连抱一下都是奢侈,皇孙又都有自己高贵的生母,来她膝下承欢也是端着的,唯有阿淮是她亲手养大,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每天都可以捏捏他奶香的小脸儿,殊不知奶香的小人儿长得飞快,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他父皇的模样,高大到令人仰望。

“去吧。”她失落道。

韩意淮立刻道:“母后不必伤心,儿臣每天都会过来给您请安的,怕只怕您嫌烦不想看见儿臣呢。”

太后转悲为喜,“贫嘴。”

他不仅会哄母后开心,也会哄女孩子的,小木头明明也很开心,却转头就跟简珣跑了。

韩意淮离开永寿宫,笑意渐渐消失,眉间低落。

不想再听到任何与小木头有关的事。

闻遇却偏偏上门提及她。

“你们有自己的章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以后不要再来问我。”韩意淮冷声道。

“殿下拿自己名帖为她开路,大家才不免多思,而今殿下放话,我想所有人都可以安心了。”闻遇是个相当干脆之人,得到想要的回答,起身告辞,头也不回。

韩意淮的神色就绷不住了,“闻遇。”

闻遇回身淡淡望着他,“殿下还有何吩咐?”

韩意淮扯了扯嘴角,眸光纠结。

闻遇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他没空掺和肃王与小玩物的情感拉扯。

话分两头,廿九这日黄时雨从泽禾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