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不服道:“我没辜负过你。”

简珣淡笑,“好。”

沉默片刻,简珣轻语道:“梅娘,如此一出,将来你再说亲可就有些麻烦,我的意思是……嗯,我可以负责的。”

“嫁不出去才好。”黄时雨把玩着简珣摘给她的芙蓉,“方才我就想通了,嫁人是为了生存,而做画员就能很好的生存,我干嘛还要去别人家里寄宿。”

她看向他,于心不忍道:“倒是你,清白或多或少因我受损。”

但她是个讲义气的姑娘,“这样吧,等考试结束我帮你向表妹澄清误会。”

简珣神色倏然就冷了,“管好你自己,少管我的事。”

黄时雨凝噎,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哭过的眼睛和鼻尖儿都红红的,难免引人侧目,简珣带黄时雨去泉口洗脸,又怕她掉进水里,就让她坐在天然的石凳上,自己洗净帕子,再递给她擦脸。

黄时雨在脸上胡乱抹了抹,问他:“现在干不干净?”

简珣轻轻抬起她小脸,俯身又为她擦了一遍。

几个少年人结束蹴鞠也过来洗脸,两厢就这么遇上了。

那几人全都认识简珣,不由意味深长嬉笑起来。

“允璋,怪不得今儿不同我们玩,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简珣挡在黄时雨身前,“她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外面里面。”

这般护着,说明不是粉头,倒不可顽笑。

少年们拍拍简珣肩膀,知礼地绕去另一面洗脸。

只有韩意淮动也不动。

昂然立在原地。

黝黑眸子冷冷凝视黄时雨,却被简珣挡住,他便冷冷睨视简珣。

短短须臾,看似平静,实则兵戈铁马,拳拳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