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娘神情在他眸中一点点黯淡。

简珣道:“我和她的事已征得两家长辈同意,明年乡试结束我便要带她回京。”

“那她知道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宋鸢似乎在竭力控制什么。

安静了许久才轻轻笑了声,“好呀,你爱纳几个便纳几个呗。”

到底是没控制住,说着说着竟哭了出来。

简珣又道:“她是我的贵妾。”

宋鸢愣住。

语窒半晌才道:“她父亲连个举人都未考中,你失心疯了,我不信祖父会任由你胡来。”

“梅娘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长辈们定然都会喜欢她。”

宋鸢冷笑,“这种门第做贵妾,我看满京师贵女谁敢嫁给你。”

便是皇宫稍微体面些的皇后下面也没有皇贵妃。

思及此处,宋鸢忽然面如缟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后宅微妙男人意识不到,但女人不可能不懂的。

这种难以名状的膈应表舅母岂会不知?

表舅母知道了却同意简珣纳贵妾,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膈应宋家。

宋鸢隐隐开始发抖。

亲事还没一撇,已先领教到了程氏的下马威。

她忍住心口不断往外冒的寒意,连眼泪也忘了流,“阿珣哥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们家也从来没有不容人的妒妇,我既下了决心跟你,就不会计较你有两个通房小妾,哪怕再多两个,我也能忍,但你说你要贵妾,就是对我不好了,你对我不好,我就再也不跟你好!”

简珣沉默地垂下眼睫,挡住了满目复杂纠结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