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客人都是落座沿墙的官帽椅,主家的亲戚或者比较亲近之人则坐炕,贵人的话直接坐炕,主家坐椅。

黄时雨有些犹豫。

程氏道:“不是什么外人,面对面的也好把话说请,远了反而容易不周到。”

辛夷挽着黄时雨胳膊请她坐了过去,又给她斟了杯奇香的清茶,隐约夹着点茉莉芬芳。

黄时雨对程氏告了个罪便静坐听候吩咐。

程氏从素秋那里已知黄时雨是个大美人,却未料竟是这般清姿艳质,又逢及笄年华,怨不得珣哥儿为着她丢了魂儿一样。

初次见面,没什么特别好感,但也不讨厌。

不过想到黄时雨的绢本设色有那么一点闻韵致的风骨,程氏对她的好感又悄悄加了三分,话音便也温婉了八分。

“阿珣性格内敛,少言寡语,心思也很敏感,看起来不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程氏忽然讲起了简珣的性格。

不是,她说的怎么跟自己认识的完全不同啊,简直是两个人。

黄时雨认识的那个分明惯会甜言蜜语,花招不断,哄得她团团转。

她一头雾水,却端然听着。

竟是规矩极好的模样,全然不似普通乡野女子那般随意,程氏全都看在眼里。

“黄姑娘,那么你觉得阿珣这个人如何呢?”程氏微笑看着她。

黄时雨很是意外,但还是诚实回道:“简允璋是一个谦和有礼的公子,我们家所有人提起他都夸赞的。”

程氏点点头,“所以,你也不讨厌他是吧?”

“是。”

很好,不讨厌就行。

至于喜不喜欢都是小问题,日子长了自然有感情。

程氏抿了口茶,“今儿请你跑一趟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同你说,阿珣犹豫不决,只有我来做这个坏人了。不过姑娘放心,我们家往上再数三代也没有过迫人为妻为妾为奴的先例,进门全凭姑娘心意,但求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