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老成持重的华山长竟跟个孩子似的与人争长论短。
黄时雨看呆了。
这位闻大人见怪不怪,慵懒地拂了拂广袖,目光重新瞥向黄时雨,问了几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譬如今年几何,可识字,高堂贵姓。
黄时雨心神惊晃,面上却出奇地镇定,只揣着手和缓而清晰地一一作答。
当听见“母亲姓周”,闻大人眼底明显地闪过一线失望,赏了黄时雨一枚银质书签,客套地夸了句点心不错,便不再多说什么。
好精致的赏玩……
黄时雨接过书签,再次施礼应谢。
这里便没有她什么事了,她知情识趣地告退,好在华山长没令她等太久,总算让她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文公散集》。
黄时雨小声地问华山长:“听说兰霜茶乃洛南名茶,听您意思似乎又只在永寿宫,所以……能喝到这种茶的是不是都是进过宫的人?”
华山长点点头,“基本可以这么认为。”
“茶农采三月兰霜上贡,同年九月的则可以作为御赐之物赏公卿勋贵,因而坊间流通的皆为九月兰霜,以牛乳煎之味道略淡于三月,但也可称之为兰霜乳茶,不过你家用的却是红萝。”
其实泽禾这种地方能用上红萝已很良心了。
黄时雨赧然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