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从她身上瞧见了几分姐姐的影子,故而萌生亲切之意,专门多蒸了一份梅花糕,遣琥珀送了过去。

楼先生也回了她一篮子木樨花,香气袭人。

廿四那日,她便别了一朵楼先生送的木樨往华山长的学馆去了。

出院子之时恰好遇到了正在练八段锦的楼先生。

黄时雨清脆地打了声招呼,“楼先生早。”音色清透,尾音带着点少女特有的软糯。

楼先生目光落在黄时雨鬓间的花上,不由含了几分笑意,“早。”

这日还未踏进学馆就见华山长的小厮一溜小跑迎过来。

“黄姐姐,山长正在红檐亭子与友人用膳,点心给我吧,他老人家说——你若是放不下《文公散集》可自行去学馆等上片刻。”

黄时雨连忙道了句“好”,便与小厮作辞而去。

她独自在学馆里四处打量,面北朝南,十几张黑漆桌椅,擦得锃亮,东西两侧各开四扇大窗,窗下置一盆鲜花,竟无一雷同,淡淡的花香墨香若有似无地萦绕鼻端。

这样的房间光线通透,冬暖夏凉,年初才建好,简允璋就在这里念书。

视线穿过窗子就能望见红檐亭子里的华山长,以及穿了蜜合色对襟长衫的友人,长衫的下摆开叉露出了细密的裙裥,是华丽的暗绣百裥裙边。

这是一位相貌不俗的贵妇人。

年近七旬的华山长和三旬的贵妇,方才小厮怎么说来着,“与友人用膳”,这二人不论年纪、性别乃至身份……看起来都南辕北辙。

不过一想到自己与简珣……不也是看起来毫不相干,但就是朋友呀,黄时雨便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