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笑道,“那是好事呀,挺好的。”

她笑的时候两行清泪汩汩而落。

黄秀才不会回头,所以他看不见,说完了该说的抬脚就朝大门去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情。

黄时雨捧着空荡荡的茶盏,独自坐了很久。

坐累了才重新上楼继续练字。

偶尔也在纸上随笔勾勒,有时青山有时日升日落,想到什么勾勒什么。

柳儿一开始看不太懂,只觉得宣纸东一块黑,西一块灰的,斑斑驳驳的,看得多了竟觉知出一丝意境,还怪好看的。

她抚掌道:“我以前在庙会见过秀才画画儿,五颜六色的,绿的树红的花儿,还有穿彩色裙衫的仙女娘娘,竟不知二小姐的一笔黑白,深深浅浅也能画一方世界,好看得紧呢。”

真的好看吗?黄时雨乱画的,此前从未动过笔,也无人教过她技巧。

没人教过,所以也算自成一派。

她尚未自知。

只知浪费了许多本该用来练字的宣纸,只好自掏腰包前去文砚斋购买。

此后日渐成瘾,时常偷摸自娱自乐暂且不提。

黄太太一番李代桃僵的相亲操作,不仅解决了晴娘的终身大事,也将黄时雨重新拉回了手心,待价而沽。

不意黄秀才竟因此事真正生恼,接下来一连数月不再进她房间。

廿八双日,黄时雨将餐食送去了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