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得一群大人惊艳满目。

与之相比,自家几个七长八短的娃儿,形如歪瓜裂枣。

“老师,请受学生一拜。”简珣童音明快。

短暂沉默,黄秀才笑呵呵将他扶起,众人举杯预贺,有说男娃贵人之相,有说将来定能中举,黄秀才功不可没。

黄秀才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某不过一介布衣秀才,这孩子将来有什么造化也是命该如此。”

众人只觉得他过谦,又是敬酒又是罚酒。

简夫人的陪房含笑领着少爷离开。

走了一段路,陪房才蹲身擦拭简珣跪脏的膝盖。

黄秀才家很脏,铺了砖的地面一层积灰。

下人拍灰的当口,简珣又瞧见了讨冰碗吃的小子,这回坐榆树底下择菜,两厢对视,立时朝自己挥起手,笑盈盈的。

简珣偏着头,不由跟着笑。

原来“他”是老师家的小厮。

年幼的黄时雨天真且明媚,跑过来送简珣礼物,“给你。”

一只崭新的邵西陶瓷不倒翁。

简珣的眼睛清澈如泉,露出一丝疑惑,黄时雨眉眼弯弯,对他道:“你家的冰碗很好吃,我的好东西也分你。”

她以为简珣吃剩的半碗冰是好东西。

陶瓷小人儿的脑袋左摇右晃,简珣悦然之色溢出眼底,“那我让福生再端一碗来。”

黄时雨婉拒,“这是我的谢礼,哪有谢礼之后再要回礼的。”

谢礼旨在“谢”,不是来讨冰碗的。

老师家的小厮虽馋但极有礼数,简珣在心里道,眼睛却倏然鲜亮,他发现黄时雨左手还有一只陶瓷小人。

原来这是一套十二生肖拟人娃娃,她手里的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