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一派欢乐,歌舞声不停,臣子之间相互敬酒。
许多臣子向天子敬酒,萧黎一一应下,一杯接一杯不停,饮至彻底醉了才停下,姜正德带着一群人小心伺候,搀扶着回了紫宸殿。
无人注意到,天子手中一直攥着一封折叠起来的信纸,回了紫宸殿还紧紧捏着,不肯撒手。
人在心情低落时很容易喝醉,但身醉了,脑子却清晰,借着酒意,掩盖心中悲伤。
这封信是姬行暮送上的,一看信封上亲启两个字,萧黎就认出来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反复看了十遍有余,信中每句话他都能背下来,试图从字里行间看出她的不舍。
可惜并没有。
她潇洒得很,也绝情得很。
先是诉衷情,还以为她多么深情,实则目的在后面。
用说笑的语气说南疆归顺是她的功劳,问陛下满意否?然后又说看在功过相抵的份上,请陛下撤了逮捕令,给条生路别再盯着她不放了。
半篇情话,实则是让他别再抓她,为一别两宽的绝情话做铺垫。
还祝他多纳嫔妃,皇嗣延绵。
虚情假意,没有半分真情。
“你休想……”
萧黎将信纸揉成团,狠狠扔在地上,怒气充斥胸膛,手臂一挥,将书案上堆成一摞摞的奏折扫落下去。
紫宸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