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端起药碗,面无表情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去,瞄定那双柔软的唇瓣,一手扶着梨若后颈,缓慢低下头……
一碗苦药罢了,是治病的,总有法子能喂进去。
他这样只是喂药而已,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
…………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舒坦地睡一觉,梨若沉浸在梦里,又回到了幼时。
初入暗卫营,她是所有孩子里最瘦弱的,本该在第一轮就被淘汰,远远送走。但谁让她是太子殿下捡回来的小孩,总是有特别关照的,太子殿下偶尔来暗卫营与暗卫们一起训练,每次来都给她加量加码,要给人累死。
那几年很苦,但有太子殿下作为信念支撑,再苦再难都咬牙走过来,她会走到殿下身边,成为殿下手中利刃,所向披靡。
他说过,她是他最信任的人。
梨若何尝不是,殿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殿下是她毕生信仰,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她的眼中只有萧黎一人,从小到大,十年光阴,从孩童到及笄,过了二八年华,她的信仰,逐渐成了刻入骨髓的爱意。
但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殿下开始疏远她?这几年他们经历的太多太多,记不清了。
时光荏苒,他们都长大了。
梨若渐渐发现,她和殿下不一样,不是身份上的差别。
太子殿下的眼里心里,要装下很多很多,江山社稷,江河湖海,而她,眼里只有他。
直至信仰破碎,她亦不知何去何从,以后要怎么办。
马车晃晃悠悠,下山的路很平坦,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