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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很破了,连支撑的骨架都不知去了哪儿。

一如他二人残漏的,裂帛般的感情。

可她就是喜欢,就是枕着它才能入眠。

“阿郎。”

她朝他唤。

薛适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他回头。

“重新开始好不好。”

男人其实没听清她说的话,只看到她上下张阖的唇。

少女提着提着破烂蛇灯唤他的样子很美。

薛适有一瞬的晃神,仿若两人此刻正站在汴河桥头之上,她还是唤他“阿郎”。

会笑着提着蛇灯向他奔来。

“你说什么?”他问。

姜岁欢眼眶含泪,笑得很苦。

她扬了扬手中那盏没有骨节,没有烛火,灰蒙蒙一片的鳞片蛇皮。

再次道,“阿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次,他听清了。

薛适胸腔悸震。

快步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生怕再晚一息,她就会后悔。

双唇相触的当下,姜岁欢便知自己失了后悔的机会。

男人的吻又重又烈,似要将这一年来的思念都化成翻滚着的炙热巨浪将她吞噬。

舌尖卷入少女的咸涩泪水,男人这才从她唇边退开,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莫哭了外头冷,我抱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