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亲看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副相大人坠落凡尘的那刻。
他们竟觉得薛适其人,也没有那么难相与了。
坐在薛适周边的几个官员看得喉间发热,即刻间豪饮了好几口醇酒,看戏般地看着薛适与那侑姐儿调情。
就若再看鹤胫着尘,金炉煨灶。
头一次觉得薛适生出了些人味。
他们就说嘛,这世上哪里又不好女色的男人。
若是有,那只能是这女色还不够媚骨天成,勾不起他的兴致。
想到这里,这些官员也都一一放开了手脚,没了之前的拘谨,同侑姐儿们没羞没臊地黏在了一处。
“来来来。今日是转为辽契信使设的接风宴,我们先一齐碰上一杯,敬愿此番和谈顺遂,两朝永睦,福祉绵延!”
坐在西位的一个官员起了头,众人都纷纷拿起了桌上的酒樽,遮袖倾饮。
姜岁欢眼见薛适端着酒樽就要往唇畔送,赶忙伸手拦下,急道,“我替大人喝。”
她虽知资政殿那两位大人会在薛适的酒中下毒,可今夜的水饮这般多,她并不能确定那毒究竟会被下在哪杯。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将每杯都截下才安全。
姜岁欢在薛适玩睇的眸光中将酒樽抢下,计划着等会儿自己就假借失手之势将樽中酒水打翻。
她想演的真一些,可毕竟从未做过这般事,也怕手中这杯真是什么绝命毒酒,根本就不敢让那酒樽贴唇太近。
结果在离唇瓣一尺的地方就耐不住颤着手翻了杯。
澄澈的凉酒倾泻而下,全洒在了少女胸脯前,染深一片桃红遮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