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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站起来替薛适教训道,“你怎么伺候人的?”

霎时间,整屋的人的视线都被吸到了那处。

而身处漩涡正中的男人正狭眼微阖,墨发松挽于玉簪之下,轻轻披散在颈后整。

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一片。

姜岁欢再定眼一瞧,薛适整个人已漫散出一股腊月潭水般的寒冽之势,连带着跪在一旁的侑姐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仿若下一瞬,浑身霜寒之气就要化作冰凌,将触忤他的人腹穿百孔。

那伺候薛适的侑姐儿真觉得自己要被冤枉死了。

先前她明明好好端着酒樽,连薛适的半片衣袖都未碰到,哪知那位大人突然重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一满杯酒都倾倒在他衣襟之上。

这飞来横祸,教她如何自处!

偏她什么都不能辩,也不能说。

一旁的官员见势不对,怕薛适真会当面发难,坏了这场接风宴,连忙继续厉声叱责,“毛手毛脚的。你可知这位大人是谁?若是惹恼了薛大人,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话说的,便是将薛适架了起来,真要发火,也会顾及自己的地位身份不去和这些陪客计较了。

姜岁欢低嗤一声,只觉得这官员未免也太看不起薛适。

这位小薛大人的情绪管理向来一绝,就算真要报复也不会落在明面。

要么隐匿身份暗中报复,要么给自己个抬个正当由头,借由家国大义公开处刑。

才不会做出当面教训侑姐儿的掉价举动。

不知是不是屋内太过安静,衬得她刚刚那声低嗤太过明显。

姜岁欢有种奇异错觉,对面似是有双眼刃朝这处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