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最是知晓姜岁欢在读书时的脾性。
她一言不发地侯在一旁,连脚步声都是压到低的不能再低。
就在姜岁欢沉浸其中之时,门口突然传来“吱呀——哐当”的开阖声响。
玉兰顿了顿,用气音提醒道,“县主,有旁的人进来了。”
按照礼法,玉兰作为明珠县主的贴身侍婢,是该出去对外人通报一声的。
姜岁欢正沉浸其中,不甚在意地超她摆摆手,纤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
意思是不必麻烦。
她本就不在乎这些男女大防的虚礼。
加之外头大雨,若是不让他们进来歇脚,难道还平白将人赶出去淋雨?
她一个人舒舒服服窝在最里头的这个小隔间看书,不出去,互不相扰不就成了。
待木门声静止后,门口传来一醇厚男音,“林大人,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还是先在这处歇歇脚吧。”
另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道,“这天变得还真快,也不知这场雨要落多久,赶不赶得上赴宴樊楼。”
醇厚男音听罢,音调上提了三分,“今夜这大好契机我等已待候数月,无论如何都不能毁在这场雨上。若是半个时辰后风雨依旧,就算不顾这身衣袍,也得冲出去。”
樊楼?大好契机?
姜岁欢本是不想偷听的,可二人的语气和所聊内容乍听之下暗藏不少玄机,害得她都意与神驰了去。
她与玉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欲听听他们接下来会聊什么。
醇厚男音怅然道,“可惜,让薛大人这般佼佼不群之臣,在契辽人面前做了替死鬼……”
那人口中的林大人嗤笑一声,“那也是他的命数。这些年因他露才扬己而遭难的同袍不在少数。
他既打定主意去当谏诤之臣,就该想到总有枪打出头鸟的那天。”
“故而这杯为他备了三月之久的毒酿,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夜,灌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