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欢心口悸动了一下。
两相对视,没有成年人之间的算计,只有青竹遇风般的怦然心动。
与张择端做下约定后,姜岁欢下一步自然是要去探钱淑妃的口风。
薛适素怀叵测,弯弯绕绕一肚子。
若是他当真巧舌如簧说动了官家与钱淑妃将她嫁与契辽族或是唐嵩,那她也好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故而接下来的时日,她每日晨起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钱淑妃的延福宫去请安陪侍。
一连小半月,热情丝毫未有消减。
这殷切之心,连钱淑妃都快消受无能了,直言道,“你这孩子,扭捏什么,有什么直说便是。”
“干娘酿,岁欢不想嫁给唐嵩,更不想远嫁契辽族。”
“岁欢好不容易又有了娘亲,还来不及承欢膝下,扇枕温衾,就要将我嫁的这般远,我怎能甘愿!”
也只有这种时候,姜岁欢才敢若猫儿撒娇似的紧贴上钱淑妃。
打探着自己自己最想知晓的情报。
钱淑妃一脸早已知晓的表情,抬指,点了点她的前额,“你啊,你啊……”
“既然这两桩婚事你都瞧不上眼,那你还不赶紧替自己择个良婿好让我与官家放心。”
“岁欢省得。但也没有这么般快,还要再同他相处一段时日呢。“姜岁欢赧然低头,说话声音也变小了些。
“他?可是那张家大郎?”
姜岁欢点头。
钱淑妃拍拍她的手,“好,好孩子,你最懂事了,婚事便由你自行斟酌。
哎,若是珠和与珠仪有你一半懂事,我都不知道能少操多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