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但也只备了两把,并不够三个人撑的。

小丫鬟从未见过薛适。

但见姜岁欢与那位大人一副不甚相熟,半个字都不想搭的避嫌模样,心中默认了两柄油纸伞一人一把全归她们主仆,禀催道:“县主,快些动身吧。再晚就赶不上那头的庆贺了。”

姜岁欢捏着伞柄怔怔点头。

眼见薛适就要这般无遮无拦的行入雨中,她还是心有不忍。

心脏骤跳了几下。

姜岁欢心存幸冀地想:或能借由今日的善举,同薛适一笑抿去恩仇?

回想一年前告发薛府的雪夜,的确是她一意孤行地误会了他,又捅伤了他。

当初虽确实想置他于死地,可他到底还是没死。

且他从前也切切实实地骗过她,夺过她,辱过她。

这样想来,他们二人互相都做过不少伤害彼此的阴毒奸猾之举。

谁也不比谁清白无辜。

两相抵消,应当勉强能算是谁也不欠谁了吧?

姜岁欢清了清嗓子,终于还是先朝他迈出那步,将人叫住,“薛大人,外头有雨,不若与我共同前往吧。”

说话时,一颗心脏在胸腔内跳得砰砰直响。

哪料薛适头也不回,丢了一句“不必“给她,继续向前走去。

姜岁欢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这样彻底。

但自己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便是打定主意要同他将话说开。

想来他们以后见面的次数也不会少。

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日后能看在往日相识一场的情分上互相帮衬帮衬,便最好了。

再退一步来说,哪怕是形同陌路,也好过做一双仇敌,被他记恨一辈子。

姜岁欢提着裙摆,快步将人追上,把伞举过二人头顶,“我……从前那些,是我操之过急,对不住你……你腹间还有旧伤,不能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