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松韵到底比钱文姝年长几岁,听罢后只是浅哂一声,“你这是在替薛家哪位鸣不平?可从前你最讨厌的不也是她?”
钱文姝面上怒容一僵,支吾扭捏道:“薛鸣銮虽然讨嫌,可她的野心至少都是呈在台面上的,且一心一意只追着太子一人。但那陈戚戚就不同了,不仅不顾廉隅,还招蜂引蝶,处处留情……我就是看不惯她……”
钱松韵莞尔,将手中扇着风的竹骨团扇一翻,用扇骨轻点了点面前少女的额头,“你这是看不惯她朝承祥表哥身上跌吧。”
钱文姝一张小脸瞬间烧得通红,嗔声道,“阿姐~你说什么呢!”
“算了,不提那陈戚戚了,一提到她就一肚子火气!”
“对了,那位明珠县主还没到吗?”
钱松韵先是直起身子又朝校场上巡视了一圈,然后摇头表示人还未至,“无事,这处有我候着,你若是不尽兴,再回去玩便是了。”
钱文姝亲昵挽住阿姐的胳膊,摇头道,“不,我要陪着阿姐,也想看看那位深居简出的明珠县主究竟是何等姿容。”
“说起来,这位县主架子倒是不小,姑母差我们在这儿等她,她还真敢让我们平白等她这么久也不现身。”
钱松韵赶紧捂住钱文姝的嘴巴,语重心长的教诲道,“姝娘,莫要妄言,她是姑母在官家面前亲口认下的义女,算是我们钱家半个自己人,又被官家恩荫赏赐了县主封号,今日难得出来游玩,我们该对她优礼相待的。”
钱文姝原本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义表姐还有些看不上眼。
在她心里,那位不过就是个同姑母没有半分情谊与血缘支撑的半路母女罢了,怎配与她们这些钱家血亲相较。
可阿姐的话到底还是提点了她一番。
官家越级册封了那女子为县主,足以说明官家对那女子的重视程度。说不定连让风头无两的淑妃姑母认她做女,也是官家授意的。
故而明珠县主这事儿,是不能以血亲脉络去衡量的。
这么看来,那确实是位得捧着的主儿。
钱文姝神色恹恹的低了头,“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