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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等着她去寻他,俯仰无愧地接收着她的歉意。

最后还在堵死自己所有逃出镇国公府的退路后,佯装人畜无害地等着她去求他。

再夷然自若的将自己收入房中,让自己无名无份地跟了他大半年。

而她,竟一点都没发觉薛适在做戏骗她。

“哈哈哈……”,姜岁欢捏着手中的两盏蛇灯鳞皮狂笑不止。

她该癫狂的。

可她却笑了。

尤其是在拿出最里面的那方锦布——

那张被人四四方方剪下来,妥善安放在角落的,象征着自己贞洁的落红的锦布后,她笑得更大声了。

明明这一整个暗格中储存的都是关于自己的珍重物件。

她不质疑相关自己的这一切在薛适心中的分量,甚至能感受到薛适在亲手规整这些物品时的真心。

可她头一次在所谓的“珍视”中,感受到了若百足之虫爬肤般的秽臭恶心。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喉间被生塞进一只苍蝇,咽下去会梗住喉咙,吐出来又会污了眼睛,。

姜岁欢心有不甘的摇晃了两下身子,才堪堪将自己稳住。

她垂眸,再一次扫过暗格中的所有物件。

已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若说今日在书房中的踯躅良久都不肯落笔,是因为她的心还在摇摆不定。

之前的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都在心中问自己:她真的要为了自己这些私愿,用薛适为饵,连累他一道送上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