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装傻,薛适知晓,她只想静守其分,既不想揭开二人面前的那层遮丑的帷幕,也不想听他辩驳。
宛若一盆冷水浇下,男人瞬间兴致全无,冷冷的回了句:“无甚。”
转身便要离开。
原以为今日又是不欢而散,可薛适一朝外迈步子,姜岁欢就急了,“大公子留步,这几日梦魇实在缠人得紧。时常一闭眼,就见到个七窍流血的女鬼在后头追……我怕那是四小姐向我索命呢。”
见薛适又停下步伐回头看她,她舔着唇瓣羞赧挽留,“普济法师过来前,大公子可否陪着岁欢歇下?”
“其实苏醒那日,同你说完那些气话,我就悔了。”
薛适定定站在那处,眼尾微挑的看着她用笨拙谎话挽留自己的模样。
男人黑眸此刻倒映的全是少女的忸怩之姿。
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薛适摩搓着带着薄茧的指腹,一颗心渐渐沉到腹底。
但他没有在少女面前将自己的情绪倾泻出来,反而安慰她道,“你莫再胡思乱想,我手头还有些政事,待处理完了,就过来陪你。”
算是应下了她与同榻而眠的请求。
只是一踏出偏居的门,薛适就沉着脸对雪影道,“将近些时日表小姐见过之人,去过之处,身边所发生之事,事无大小、巨细,统统都与我说一遍,一丝细节都莫要错过。”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安国寺事变,在姜岁欢的视角中,不仅姜家血仇未报,自己还同薛昌平沆瀣一气,欲置她于死地。
他根本不信上一刻还拒绝与自己说开的女人,下一刻就会没由来的与自己示好。
一定是哪里出过什么他不知道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