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欢强撑着力气朝宋序身后一瞥。
见他后方跟满了身手矫健的仆从,便知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既如此,那她便要当众用最歹毒话语去辱他的尊严,“薛大人,我虽不愿意腹中孩儿跟着你与那老贼姓‘薛’,但我却并不介意孩子跟着小侯爷姓‘宋’。反正你我现下已然扯破脸皮,闹的如此难看,不若就将我这个奴婢赠与小侯爷吧。”
“想来小侯爷也不会介意白得个便宜儿子的。不像你,心眼只有针尖般大。”
既然薛适这般自尊自傲,又将自己当作他身上的物件。那她就专挑最能让他颜面扫对的话说。
不就是恶心人么?以为只有他会?她不会吗?
可这话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宋序耳侧,“岁欢,你同他……”
宋序捏紧拳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姜岁欢尚还平坦的小腹,似是不愿接收这个现实。
姜岁欢难言的闭了闭眼,自然知道这话一出,不仅狠狠打了薛适的脸面,也是打了宋序的脸面。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断送了自己与宋序往后的情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为了羞辱薛适,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过头脑地将这些话一骨碌全捅了出来。
置自己的清誉名节于不顾,置宋序的尊严体面于无物。
姜岁欢觉得自己荒唐极了,宋序以后会怎么看她,宋序的那些手下近伺又会怎么看她?怎么看待宋小侯爷珍视之人是个朝三暮四、轻薄无行的荡妇。
他们一定都觉得她自轻自贱,很脏吧。
姜岁欢扯着自己的鬓发,坐在地上疯了似的摇头,似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自己。
闭眼后,薛知好那张难以瞑目、七窍流血的脸又不断在脑海里乍现。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为什么不能同薛知好一起死了?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这个满是罪恶的世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