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该是温热的吗?
五脏六腑若被一只大掌紧紧攫住,原本想对薛知好诉吐的话,全被卡回了喉咙。
姜岁欢转向薛昌平,如疯了般朝着他坐的那处磕起了头。
额头与石砖相撞,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声响。
她磕的很重,很用力,连脑门上破皮洇红了都浑然不觉。
“国公爷……国公爷求求你救救她,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腹中尚有个未出生的婴孩,求求你救救她们母子。”
薛昌平鼻间一嗤,悠悠然地回了她一句:“来不及了。”
“她去了有一段时候了。一尸两命,母子俱陨。你合该给她磕两个头的。”
语中皆是对一条鲜活性命逝去的不屑与轻慢。
仿若死在这儿的不是他的身生骨血,甚至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的一只野狸,一根野草。
见姜岁欢这般奴颜婢膝,那老登哂笑一声,讥讽道,“也是无妨。待我送你下去见她,你有的是跪在她面前忏悔的机会。”
姜岁欢低下去的头颅,因着薛昌平那两句毫无人性的讥言骤然顿住。
恍若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她终于在彻骨的寒凉中清醒了过来。
姜岁欢缓缓昂起脖颈,眼底浓浓恨意在这刻化为了实质。
“你这个灭绝人性的老东西!!她的孩子再过不久就要出来了,你竟真的下得去手!我要你给她偿命!”
“欸~年轻人,莫要这般动怒,以免伤了肝气。”
薛昌平将火折子移到少女那张涕泗横流的脸上。
姜岁欢眼神顺着道一闪而过的精光下移,看见了薛昌平另只手中握
着的把白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