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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欢只当他是在嘴硬。

若不是吃味,学什么乐伶抚琴的做派?满屋子的酸味都快烧到她的鼻腔了。

看她嘴角轻撇,一副嗤之以鼻的不信模样,薛适侧转过身来,缓缓落座。

广袖垂落,他将下摆的褶皱抚平,状似不经意地发问,“你今日去那戏堂,不是去听曲儿看戏的罢。”

姜岁欢心中一凛,不免警铃大作。

竟真被他说中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或许薛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番说辞,也不过是在试探她。

便也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同他试询,“这段时日我心中烦闷,无处消解。想着随便找个人多的热闹地方消遣一会儿。”

果然,这句话后,男人只是抬头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并未再追问什么。

约莫是将她的话当了真。

薛适喟叹一声,一如既往地抚慰道,“我同你说过,你姜家的冤屈,届时都会洗清。只是不是现在。”

姜岁欢的思绪随着他结尾的那句话,飞回了自己被赵随追袭辱没的那日。

那时,宋序当面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而薛适也是在事后的车轿上同她承诺了句:他会让赵随受到该有的惩罚,只是不在人前,也不是现在。

然后,赵随便在几日后失了一双外肾,并悬挂于街市之上,广而告之。

她是相信薛适的承诺与手段的。

他应下了自己,就会帮自己做到。

可此事背后之人牵扯甚多,其下的利益链条联结甚广,说不定连皇室成员也涉及其中。

若想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再毫发无伤地从中脱身而出。

势必是要好好布局谋划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