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觉有几丝蹊跷正自下而上从背脊处攀爬着。让他有种什么东西即将失控的感觉。
他厌恶这种暗生疑窦的感觉,更厌恶自己没有摸排出那岔子出在何处。
低下头,薛适对上眉眼间愁雾弥漫,仍佯装悠然欢愉的少女。
但愿是他的的错觉吧。
少年人眉峰微蹙,终是对自己这么早向她揭露真相,生出了几分悔意。
他似乎不该为了留住她,而这么早就让她发觉这些腌臜勾当。
他的欢欢,应是在他解决完这一切之后,由他亲手捧上那些恶人的骨血,让她亲自验收的。
是他太过心急。
做错了。
“我向你保证,再过不了几年,所有让你憎恶的,从前迫害过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卿卿,相信我,我什么都能替你做。你只要安心等着就好。”
薛适说这话的时候,姜岁欢眼前很快就对应出凌凡霜的那张假仁假义的伪善面孔。
她自然知道薛适这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他堂堂镇国公嫡子,幼年丧母,又被赶出府邸独居。
加之回府后,每每见到凌氏所表现出来的态度。
若说他与凌氏未有龃龉,那是打死她都不信的。
可,若是要靠薛适的话吗,还要过几年才能将人扳倒吗?
她与姨娘,可等不了这么多时日呢。
姜岁欢闭了闭眼。
既心中早已做了决定,那便莫再受旁人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