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

心疼陆姨娘的话自然也是真的,但也顺势利用了这份温情,让陆姨娘放松了戒备,为自己最想问出的问题,做足了铺垫:

“姨娘可知,当初强占您的禽兽都有谁?”

姜岁欢口快,未有遮拦。

将家中女性长辈遭受过的脏污之事全然摊开,放上台面来说。

着实是不大体面的。

可她实在没法了。

若是今日不一口气问个明白,待姨娘想通了她可能会做的事,那往后便再也不能从姨娘这处撬出什么有用信息来了。

姜岁欢恳切地观察着陆姨娘的表情,希望自己的直白发问莫要刺伤姨娘。

按本朝保守的风气来说,若是寻常人家的大户女遭晚辈这样盘问,都是会恼怒的。

可陆姨娘身心早已麻木。

长幼尊卑,羞耻之心什么的,早自姜家被灭族那天起,到自己被强纳入国公府供人亵玩后。

就浑然不知为何物了。

陆姨娘似乎说累了,扶着桌台坐下了软榻,才继续强撑着口气,娓娓道,“说来也是我运道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当年被掳到一偏远庵堂之时,便被第一位所侍的男子给圈养了起来。后来你父亲倒台,我被强纳入镇国公府后,来的,也只有他一人……”

“连带着将你从教坊司中救出来之事,也是我求他办的……”

多么可笑,圈禁自己随意狎弄的恶人,却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自己的“救赎”。

最后,连自己被落罪的家人,也是靠那“恶人”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