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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男人不知是被哪个字踩到了痛脚,竟大喘着粗气,松开了她的脖颈。

在冲破窒息的那刻,姜岁欢也没有精力去揣度男人的思绪了。

生理性的求生欲让她本能地长大嘴,大口地呼吸着周边空气。

大把大把的气体在瞬间将干瘪的肺部填满。

疾吸带着灼烧般的痛感,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出划落。

姜岁欢瘫靠在墙上,这几日捺下的所有压力与折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你们薛家人都是疯的,全是疯子,没有一个正常人。我看见你们就恶心,恨不能你们今夜就全都遭到报应去赎罪。”

白日里尼庵那场掩罪屠杀又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重过了一遍。

她有些崩溃捂住脑袋,“薛适,你若是对我还有些情谊,就放过我吧。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我无非就是在你眼盲时照顾了你一段时日,与孟娘子在崖下救你,照顾你的情分怎么比?”

说起那位孟娘子。原先姜岁欢心里,还是有恨的。

就算她原先存了不良心思,但她在崖下那些照顾他的艰辛时光,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多少次冒冷冒雨从城中到荒野的穿梭,多少脚步的来回,多少个相处的日夜。

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官家千金领去了功劳。

养尊处优的玉叶金柯,娇滴滴地换一声“景润”,就将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抹去。

她怎会不恨?不恼?

可几番相处下来,她又觉得,那女子是至真至纯,璞玉浑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