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将来自己嫁入尚书府后只会被凌虐更胜,刚生出的那点愧疚之意顷刻间便尽消了去,“你进来做什么?你还有脸来见我,滚出去!”
姜岁欢叹了口气,端着手中还未凉透的吃食跨进房门,“你若是恨我,那便是恨错了人。”
她因着这些动作,伤口被牵动,浑身布满烈火灼伤之感。
薛幼淼气极,抓起桌台上仅剩杯盏就朝姜岁欢身上砸去。
“我恨错人了?可笑。”
“难道你要我去恨父亲母亲?若不是你不知使了什么手腕让赵家退了这门亲事,他们会将我压上这断头台吗?”
姜岁欢也不躲,任那茶盏与杯中汤水泼碰到臂上的伤口处。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两下,但又迅速将自己稳住。
她抬头,淋了茶水的乌发凌乱地贴挂在红肿的面颊上,“淼淼,事到如今了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不是不是这次的赵随,也会有下一个赵甲、赵乙、赵丙。”
“你忘了那刚认回来几日便又被急急送上花轿去给人做妾的四小姐薛知好了吗?薛家的庶女的姻缘,早便定好了。”
薛幼淼原本那凌厉的气焰随着面前女子的这两句话去了大半。
她心中又何尝不明白这偌大府邸的阴暗。
将一切怪到姜岁欢一个人身上,不过是她不敢反抗双亲,替自己的懦弱找的借口罢了。
如今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人当面扯开,她只得无奈地自谑大笑。
唇瓣被咬紧,眼底的湿雾又迅速升起,氤氲在眼周。薛幼淼任自己瘫坐在地上大声抽噎起来。
陈姨娘见亲生女儿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也不禁跟着悲从中来,她蹲到地上将女儿一把搂进怀里,“都是娘不好,娘不该将你生在这吃人地蛇窟。都怨娘”
摘星见状,也跟着放声哭嚎起来,大力擦着脸上的泪珠子,却怎么也擦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