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赫然放着一枚水润色泽的美玉,雕工精细——正是姜岁欢出卖给掮客的那枚。
姜岁欢:“!”
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何时将这块玉牌拿回的?他知道她是骗他的了?他知道了多少?
脑中登时乱作一团,像一刹那被塞满了杂絮,搅又叫搅不动,清又清不走。
除了呆呆看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官府巡场,闲杂人等回避!”
人群中的吆喝谈笑声,随着那声高喝戛然而止。原本人头攒动的街头瞬时整齐地一分为二,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十几个披盔戴甲的劲装官兵肃然逼近,为首的巡查官面目速冷,一双利眼警戒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端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岁欢从那领头人的着装和官帽就看出来此人品阶不低。
既然品阶不低,那就很有可能见过薛适,也知道他失踪的消息。
不,确切的说,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寻他的!
“你先戴上。”她已经顾不得其它了,举起面具便朝他脸上贴。恨不得那面具后头糊了糨糊,好让他撕扯不下。
“不戴。”薛适愈发萎恹,挡手拒绝。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不让。
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深潭寒凉,似能入骨三分。姜岁欢虽然忌惮,但也不甘示弱,倔强回望,只觉此刻的心跳声就要扑街而出。
视线相缠,竟无一人相避,也无一人有下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