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你人呢?有人要害你小爷我!这整个醉仙楼全是要害我的人!!”
赵随就这样颠三倒四地跑了路。
姜岁欢微仰起头,将胸中憋了许久的那口浊气吐了出来,如释重负。
她将轻纱系回耳后,对着赵随离去的背影嘲讽道,“我还当他有几分能耐?原是个色胆包天又胆小如鼠的。光天白日的就有人取他性命,果然是个人人喊打的烂货。”
而她尚不知道的是,此刻醉仙楼对街的临凡阁里,正有一双漆黑眼眸死死盯着这个房中发生的一切。
那三棱暗镖,自然也是从那处射出。
临凡阁二楼厢窗的遮阳竹帘后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原该安安分分待在破庙里的薛适。
秋日的暖阳洒在男人削白的脸上,勾勒出一层闪耀金边。狭长的双眼在被渡上一层柔软暖光后,隐去了几分戾气,泛着几分迷人色泽。
他屈指轻叩桌台,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陆元连着将桌上的定窑口盏拿放三次,仍是不敢缀饮。只得冷汗涔涔地关注着面前男人的脸色,欲趁他面色微舒之时插上两句。
好在对楼房里那登徒子胆魄就针眼般大,一吓便走,否则他真不敢想象那人后果如何。
他犹记得适才店中小厮上茶之时。对楼木窗中,一男一女的身影正交缠在了一处。
那小厮刚将茶盏递到大人跟前,大人就紧捏不放。直到青筋毕露,茶盏“噗”地一声化作齑粉,淌下的水儿还朝上冒着屡屡香烟。
吓得小厮立马跪倒在地,还当是那茶饮得罪了这尊大佛,“客官,这可是全汴京城里最好的龙凤茶团泡的茶饮子了。您若是还不满意,那便只有去皇城里喝了呀。”
整个二楼的气氛就此降至冰点,陆元只觉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内心祈祷这般场景日后千万不要再来。
他就是有九条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桌台上传来两响滴答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