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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头脑一片空白地被薛适强行带着走。

她忽地抬头望向那个光风霁月,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泰然处之的男人。此刻他正紧绷着下颌,略显吃力地拖着她逃跑。

两滴薄汗顺着他侧脸滴落。

姜岁欢的内疚之意顿时如潮水般袭来,淹没了她。

第二次了,因着她的私欲,她又差点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我自己跑吧,还能快些。”姜岁欢将自己从他的桎梏中抽身出来。

因着刚刚在泥泞的湿土中趴过,此刻她的衣衫已经被脏水浸湿,带着土腥味的污水扑湿了她煞白的小脸。

男人不带任何温度地睨了她一眼,眼神不着痕迹从她头顶上的那根红豆排簪掠过,“加些速度,他们越来越近了。”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姜岁欢的锦履早已被粗糙的泥石路磨平穿动,柔制的外裳都被四周的荆棘给刮得疮痍满目。

足底和双臂都传来沁着霜寒的刺骨疼痛

,她终是受不住,停下来身躯喘着粗气。

“阿郎,我撑不住了。你别管我了,你先逃吧。”

她踉跄地倚着身边一粗砺的古树枝干滑坐倒地,不再起身。

“一点都走不动了?”男人眉心微皱,想来是低估了她的娇气劲。

“一点都走不动了。”姜岁欢累到连点头的力气都无了。

死了便死了吧,反正她已经身处炼狱了。最后是被乱箭射死,还是被薛鸣銮折磨死,抑或是被那残暴未婚夫给打死,区别都不大。

倒不如今天就死在这处,一了百了,还算走得痛快。

男人讳莫如深地看着她,只见她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那根簪子,安然地闭上了眼,一副视死若归的做派。

心中没由来地烦躁。

“东南方位有一断层崖,你敢随我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