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男人这般的回答,姜岁欢刚刚还扬起的细眉又垂了下来。忍不住怪自己这张嘴实在太快。
这不,那人又挑起她话茬子里的漏洞来了。
加之她一想到之前都将他身世的那个谎,圆的这么细致周到了,还能被他从中找出这么多处漏洞来给她添堵。
姜岁欢只得负气扭头,在他看不见之处猛锤了两记墙,腹诽这男人可真难骗。
看来以后连赞美他的话也得三缄其口了。
还能不能再愉快地谈天说地了?
要么她以后在他面前就做个哑子算了。
然而心中虽从头到尾将他骂了个彻底,但是话真到嘴边了,她又换了一副腔调,
“阿郎自是万事都思虑的周全的,嘿…嘿嘿。”
好在这条路不长,没让薛适等到继续发问的机会,他们就走完了地道。
冷风裹着几片落叶刮过姜岁欢的侧脸,略有几分刺痛。
两人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丛林相顾无言。密密麻麻的巨树堆聚在一起,宛若一张幽黑的深网,让人困顿迷茫。
薛适向前了几步,伸手挥开了几段横亘枯枝,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两条羊肠小道。
“朝这处走罢。”薛适将四周环顾了一圈后,指了指右侧那条道。
“为何?明明左侧掩体更多,更利于我们躲藏吧。”姜岁欢发出了不同的见解。
难得意见相悖,薛适扭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道:
“你瞧这片丛林中每颗树树叶的生长方向。均是左侧叶稀,右侧叶繁。说明左侧朝北,右侧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