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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鸣銮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厮抬厮敬的做派,只觉自己眼中快要滴出血来。

她又怎会听不出梁绶刚刚话中提到之人是谁。

以为他打了胜仗回来,就能救她于水火了?

痴人说梦。

稍稍思考后,薛鸣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遂换上一副温和的口吻朝姜岁欢道,

“这样吧,再过半月便是陈家小姐的笄礼,你同我一道去罢。”

“那里全是你从前的老熟人,这么久未见,你也是该在出嫁之前,露面与他们打打招呼了。”

姜岁欢一听便知道,这薛大小姐又开始打在自己身上打歪主意了。未想到这次仅仅是与旧人相叙,就能引得她如此不快。

在国公府里作弄她还不够,竟还想将她推到外边去作弄。

无奈她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就算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只能往下跳。

“是。”她叹了口气,应道。

只有梁绶将薛鸣銮最后那句话中的重点给听了进去。

他不敢置信地错愕追问,“你要嫁人了?”

然而答复他的,只有少女离开时的滞重步履。

回菊芳院的路上,姜岁欢脚步不稳,趔趄了好几下。

待回到房间,她坐在窗边的铜镜前,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旧屉中一只沾了灰的黄花梨木妆奁。

将奁中的首饰烦躁拨弄一番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打开了妆匣的暗格。

那按格中赫然列着略有过时的一根红豆排簪,然而就算款式老旧,也能感受到物主对它的爱护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