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将那些抬夫说话的腔调学的绘声绘色的,姜岁欢脑中俨然已经补全了他们讥讽嘲笑的嘴脸。
她倦怠地叹了口气,细忖:
看这四小姐已然怀胎的架势,想来这婚事也非出自大夫人的手笔。
看似婚事水到渠成,但先怀上身孕后,后入人府中为妾。还未出嫁之时正房娘子就将丫头派来耳边敲警钟,想来入了府后也是少不了被正室磋磨为难。
加之又没有娘家人在背后与她撑腰,那后面的日子,也是不大好过的。
在这欢天喜地之时,能与四小姐感同身受的,也就唯有她姜岁欢一个了吧。
“少说闲话议论人,快回芳菊院收拾去。”
自嘲一笑后,姜岁欢拍了拍石头的后脑壳,示意他不要在这处多嘴,免得被有心之人听去。
石头乖巧点头,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而与之心境相反的是,镇国公府大门处此刻正围满了前来道喜的高官世家子弟,到处都是铜钟般的舒朗笑声。
姜岁欢一投眼过去,就见薛昌平与夫人凌氏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接受众人的恭维。
“国公且看这尊送子观音,乃内子年中亲往普陀圣山所求。”一五旬官员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紫檀木匣,双手呈于薛昌平。
只见那匣中羊脂玉雕的观音雕工细致,衣袂飘扬,观音由整块翡翠玉石雕刻而成,水头映得四周人脸都泛着幽幽碧色。
“假以时日,薛大人必得外孙,届时便让小外孙捧着玩。”
“哈哈哈,那就谢过陈大人了。”薛昌平只一眼遍知晓此物乃玉中极品,含笑接下。
“薛国公,这幅《万里江河图》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