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之所以会来这处,一是她着实是有段时间未来了,他的伤药应是快要见底了,得送些过来续上。
二是,她又去了见了次那老掮客,据说买主对薛适还存活在世的消息将信将疑,定要拿到了实质性证据才愿意交付赎金。
实质性能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
姜岁欢冥思苦想了良久,才想到去买些笔墨纸砚,到时候哄骗薛适随意写几个字,拿出去交差。
而求人办事必然要先拍些马屁。
姜岁欢便动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那老掮客垫了两锭白银,随后在汴京最好的酒楼打包了几样菜式,又买了些文房四宝,才回到这破庙来。
而她一进门,便是一股扑鼻而来的肉香味。
抬眼间,她看到薛适端坐在柴火前,用不知哪里来的一个陶瓷土锅煮着什么东西。
男人听见门口的响动,徐徐抬眼,见来的人是她,便很自然地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姜岁欢将大包小袋放在破木桌子上后,伸手接下。
她好奇地拿木勺子在碗里拨舀了几下,待浮出几片晶莹剔透的肉块,又无意中瞟到肉块黑皮上闪耀的珍珠色泽,才吃惊道,“这是蛇肉?”
“今日在屋内休息时它闯了进来,便顺手将它放进锅里煮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回话,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顺手?那可是杀蛇!怎得到了他嘴里就变得的跟择菜般简单了。
姜岁欢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放置在他脚边的短刃,还有那堆放在一起的蛇鳞,直到对上那还睁着眼睛的光滑蛇头后,她终是后怕的放下了碗筷。
这野味她是吃不下一点了。
调整了下情绪又换上笑脸后,姜岁欢颇为殷勤地将食盒打开,把花了大价钱在醉仙楼购入的精致菜肴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