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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如今记忆全无,头痛万分,他在听之叙述之时也只觉无比荒谬。

他竟是这般罔顾礼义廉耻、孝悌忠信,弃全家老小姓名不顾,只徇私情之人?

“阿郎何意?”

姜岁欢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这人说话怎会如此冒犯?

她不想将人想的太坏,可她分明觉得那个眼神就是在盯着她说:你也配我舍弃这良多?

没想到这人如此因循守旧,哪怕失了忆,思想还是这般蹈常袭故。

“阿郎这是嫌弃我了?还是觉得为了我这般的人,不值得?”

姜岁欢自认反咬一口本事很是了得。

“并未。只是这次死里逃生,骤然失去所有记忆。哪怕听你说完,我仍心中空洞,总觉得不该如此。”言毕,他扶额轻叹,像是累极,“我可能还需忆起更多细节才是……”

能抛家弃族,想来他失忆前是爱极了这女子的。

可他如今为何心中毫无波澜?

“阿郎快莫要再说了。”

姜岁欢怕他真想起什么,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直接伸手捂了他的唇,后又一头扎进他怀里,柔声道,“你现在伤还未愈,莫要再费精力想那些事儿了。今后我们就先在这儿住下,日后我再添置些东西,多拾掇拾掇,这破庙便是我与阿郎的小家了。”

被迫半揽着撞进自己胸膛的那个娇软身躯,鼻间的猝不及防地弥漫着蔷薇水香,薛适只觉自己全身僵硬。

是说不上来的感受。

但镇定下来后,随着原本冰冷的身体因为那个拥抱逐渐和暖温煦起来,他又觉得,原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