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看着贺兰妘当着他的面将两日里编织好的长命缕一个个装进腰间的锦袋里,愣是没对他吭声一句。
这副四平八稳的姿态看得他心里毛躁了起来,但又拉不下脸来问,时不时瞥贺兰妘一眼,恨不得扭成麻花。
贺兰妘眼下也注意到了赵洵安的不对劲,狐疑道:“你在那扭什么呢?”
真被贺兰妘问到了头上,赵洵安的话又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还没到赠长命缕的时候吧,赵洵安如此想着,心态平和了许多。
“没什么,天有点热罢了。”
贺兰妘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不再理他。
太液池边上,此刻已经有无数彩楼席棚搭起来了,都是供达官贵人和女眷观看龙舟的。
其中视野最好的一处彩楼也最是奢华,那是帝后二人所在。
远处的水面上,十二条龙舟船头船尾涂油抹朱、点画龙睛,龙舟上的桨手连衣衫上也是涂满桐油,以免划桨时溅水湿了衣衫,妨碍使力。
贺兰妘来得时辰正好,距离龙舟赛大概还有一刻钟左右。
出发点有一道红色的旗帜,十二条龙舟严阵以待,终点是一座驿楼牌坊,坊上挂着锦标,只等鼓声三下便会跃出去,风驰电掣般在水面滑行。
兄嫂们也在最中央陛下的彩楼上,省得贺兰妘在人堆里去寻了。
今日是端午佳节,又赶在龙舟竞渡的热闹时候,规矩也不重,贺兰妘拜见了帝后,便私下将长命缕给兄嫂们了。
不过二兄还光着膀子在龙舟上,他那一份便也给了二嫂,至于给爹的那一只便一道给了大兄托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