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安发现贺兰妘总是入睡得很快,不似他,总要酝酿些时间,若是心里装着事更是难入睡。
没过一会,赵洵安就听见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是贺兰妘睡着了。
念此,他也阖上了双目。
就在他酝酿着快要入睡时,他感觉到身畔动静,挤压感传来。
瞌睡一下就飞走了,赵洵安扭头看过去,见是贺兰妘将身子扭过来了。
从左侧睡改为右侧睡,那张正睡得红扑扑的面颊正对着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阖,一瞧就睡得很香。
两人之间的软枕也被挤得不成样子,很显然贺兰妘有些越界了。
但赵洵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贺兰妘睡着的样子很有趣。
心思一动,赵洵安艰难又小心地也将身子翻过来,变成左侧睡,近距离地去看女郎酣睡的面颊。
得亏了他伤着的不是左边,不然怕是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然饶是如此,转身时右肩也传来丝丝缕缕的疼。
但好在成功了,也没有惊醒沉睡着的女郎。
睡着后,贺兰妘看起来柔和多了,漆黑的长发凌乱散在枕头周围,墨色衬得一切都变得浓艳鲜活。
微微张阖的唇红润饱满,隐约还能看见藏在后面的珠玉贝齿,小巧而雪白。
每一道轻呼出来的气流都仿佛沾染着主人身上的香气,在床榻间盘旋。
赵洵安看入神了,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最后两人的鼻子就要触在一起,赵洵安停住了,呼吸急促。
仿佛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一时让他僵在了原地,没有按着既定的轨迹落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吃醉,也没有一个中了情药的贺兰妘在引诱他,他的理智在与欲念拉扯,让他迟迟没有将唇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