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贺兰妘冲进去,越过一众稳婆,目光划过又一盆血水端出去,与姚素目光对视。
“贺兰!”
姚素脸色苍白,在这春日里大汗淋漓,唇色也失了血色,发丝粘连在脸颊,看到贺兰妘过来,高兴得伸出了手唤了一声。
“今、今日发动得突然,我还以为、以为你赶不及了,要自己一个人生了,还好,还好……”
握着贺兰妘的手,姚素气喘吁吁道,感觉下一刻便要力竭了。
虽然知道姚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听在耳朵里还是有些好笑,贺兰妘失笑道:“瞧你说的,让人听去不得笑死。”
忽然手腕被姚素用力一捏,她又痛呼出声,刚刚见了她红润三分的脸色又白了下去。
“少夫人用力,孩子的头快出来了,再加把劲!”
稳婆在一旁努力接生,也是急得满头大汗,纵然此生不知接生过多少孩子,然面临这样的场面还是担心出个什么意外。
贺兰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忽然想起了她的母亲,当年是否也如这般痛苦?
不,应当更痛苦,不然也不会就此去了。
想到这桩伤心事,贺兰妘也跟着眼眶发热,不知做些什么才能减缓姚素痛苦的她一时只能任对方紧攥着她的手。
稳婆怕姚素撑不住,想给她喂参汤,姚素摇头避开道:“现、现在还不必,我还、还有力气。”
贺兰妘这时候也想到了些能让姚素提神的话,热情地在她耳边道:“加把劲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样你就能去外面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穿漂亮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