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阿弥递来的湿帕子胡乱在面颊和脖子间抹了抹,抬脚进了浴房。
虽然今日要去做的事贺兰妘并不欢喜,但这不妨碍她将自己收拾得齐整漂亮。
只是在挑选衣裙时,还没完全缓过劲来的贺兰妘不经意地避过了鹅黄色,这本也是她十分喜欢的颜色,可如今瞧着总有几分心慌。
秋香色的窄袖内衫,雪青色坦领半臂,下身一腰海棠红的罗裙,梳双螺髻,两鬓簪珍珠插梳,双髻后坠一条胭脂色发带,随着主人动作在脑后轻盈飘荡。
坐上马车,很快抵达了禁军守卫的宫城,官眷臣女入宫不得带自家侍从,贺兰妘照例辞别了阿弥,只身入了皇宫。
这次她来得突然,皇后那边便来不及派人过来迎她,贺兰妘也无所谓,跟着宫人一路走去甘露殿,正好用这点时间缓一缓,再打理一下心情。
甘露殿中,赵洵安正在里面挨骂,心情郁闷。
因为这回他确实做了些不应当的,所以绝大多数时间都一声不吭地挨训,只偶尔会很委屈地说些什么。
“是她先动手的。”
“我怎么知道她中了那等东西,不然我才不过去。”
“她劲可大了!”
弱弱地反驳着,但却被父皇教训得更惨。
“你这臭小子,也别多说了,此番污了人家清白,就得负责,择个良辰吉日乖乖将人娶了!”
永业帝骂的口干,猛灌了一口手边的茶,如下最后通牒一般拍案道。
赵洵安一听这话,虽跪在地上,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