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知,你可知道贺兰是要许给谁的?”
没急着问原因,也没答可否,慕容皇后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闻言,慕容渊抬头,仍保持着跪姿,抿唇答道:“侄儿知道,是洵安表弟。”
“但姑父姑母如今也知道表弟的态度,现下上京百姓也是议论纷纷,这恐怕并不是一桩良缘。”
“侄儿不同,侄儿是心甘情愿的,那日又于太液池救下贺兰姑娘,春衫单薄,又被水浸湿,侄儿深觉不妥,也想负起这个责任。”
说到后半句,慕容渊面色薄红,可窥见其窘迫的情绪。
身为男子,永业帝立即看穿了妻家侄儿那点心思,低笑了一声问道:“子知是喜欢人家贺兰吧?”
被戳中了心事,慕容渊神情一僵,眼神忽闪了起来。
春耕节那日,他跟随着父母来到西郊御田,几乎是一眼,他就看见了那位凉州来的贺兰姑娘。
她的笑容很是烂漫,胜过漫山遍野的春花,很让人心动。
可她的目光只是粗粗扫过他与几个兄弟,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
作为慕容家的子孙,他晓得朝政间的利害,觉得自己应当没有这个福分。
但花朝节上,表弟实在是过分,他觉得人总要为自己争一争,才不会有遗憾。
万一成了呢?
“姑父睿智,窈窕淑女,侄儿心向往之。”
永业帝沉神,指节轻敲着桌面,似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