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贺兰妘此番是带着耐心和诚意来的,但此刻听着赵洵安这些锐利的话语,饶是她再做好心理准备都忍不下了。
嘭!
猛地一拍案几,带着那碗一口未动的煎茶倾覆出来,淅淅沥沥地淌在案几上,嘀嗒在柔软的地衣中,寂寥无声。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以为你很好?傲慢轻狂还骄奢淫逸,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搞得好像谁想嫁给你一样,哪个女子若是嫁了你才是一辈子折磨,倒了大霉。”
“天下男子死绝了我也不嫁你!”
两人争锋相对,皆坐不住了,火药味在屋内蔓延,似乎时刻要烧起来。
赵洵安本就不痛快,如今已是怒火中烧,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看着贺兰妘那张盛怒下显得凛然肃穆的美丽面孔,竟恍惚间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冒犯了她,心中情绪古怪。
“说得好,但愿你记住这时候说的话。”
“你放心,就算回去将膝盖跪烂我也会退了这桩婚事。”
“谁要娶你这悍妇。”
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赵洵安愤然起身,粗暴的动作带着手边的凭几翻滚开来。
案几上的锅釜中还剩下三碗的煎茶,炉火刚熄不久,茶汤上还飘着温热的气流,但无人会继续享用它了。
贺兰妘也不回头,听着赵洵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面上尚有怒容未消。
房门被人大力拉开,发出嘎吱的响动,贺兰妘听到外头赵洵安冷言让随侍离开的动静。
直到阿弥和卫朔进来,贺兰妘都还未完全平复下心情,脸色凝重又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