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弥只是玩闹吓唬人,两个守卫也将手从横刀上落下下去,余光瞥了眼一直沉默立着的卫朔身上。
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只是偶尔冷冷瞥过来,眸中的森寒冷厉便让人觉得骨头都刺痛,不可小觑。
不愧是在贺兰大将军手底下待过的人,不可等闲视之。
房门闭合,贺兰妘踩着柔软的地衣入内,拨开珠帘,看到了正于案几前煎茶的赵洵安。
今日的他并未着一身艳红,换上了一身紫袍,玉带金冠,清贵非常。
腰间除了琳琅配饰外,还系着一只金质的镂空鱼纹香囊,不时散发着清甜柔润的香味,嗅着仿佛一瞬间置身春日花木间。
就算贺兰妘一惯不喜熏香,也不得不承认这香气还不错。
赵洵安身后有一方小小的剑架,上面挂着一柄宝剑,剑鞘上镶着几颗硕大的红宝石,还有些细碎的绿松石,剑穗系着一块清透温润的暖白玉,十分花哨。
贺兰妘挑了挑眉,看向剑架前的赵洵安。
赵洵安此刻正低垂着眸看着锅釜中的水,长靴褪下置于一旁,双腿闲适地盘坐着,丝毫不讲究什么跪坐礼仪。
白水初沸,水面上出现鱼眼纹,微微发声,就见赵洵安往里面加了一小撮盐。
见到那撮盐,贺兰妘没忍住蹙了蹙眉头,十分不理解。
怎么会有人喜欢喝加了盐巴的茶水,那得多奇怪。
“一个姑娘家身上总是带刀剑,也不怕人说你野蛮。”
石榴裙的艳色让赵洵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凝在贺兰妘腰间的长剑上,语气复杂。
也是一时间想到了上元那夜自己将赵洵安追得抱头鼠窜的情景,贺兰妘乐道:“你都备了把剑在这了,还怕成这样,胆子可真够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