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妘来得不早也不晚,几乎是跟帝后前后脚来的,掀开车帘探头往前看,还能看到禁军的身影。
到了御用的耕田,禁军停下,呈包围状守卫在侧,确保这次春耕节过程中圣上的安危。
允许上京百姓在旁观看,但要提前排查百姓身上有无危险物品,检查完毕才能靠近瞧一瞧这场皇家参与的耕作。
自然,贺兰妘所带的扈从也不能带进来,只阿弥跟着她一道过来。
走近点,才看清圣上今日乘坐的不是什么轿辇马车之类的,而是步履稳健的牛车。
不仅帝后身后,跟着的皇子公主们都是一身短褐粗衣,她打眼瞧见了抱着膀子跟在后头的赵洵安。
他的相貌属于精致漂亮那一类,因为出身皇族,十多年都是过着金尊玉贵的日子,眉宇间的矜贵浑然天成,甚至可以说十分的突出。
正是因为如此,他穿着一身短褐有种很强的违和感,就好像是一株娇贵的名品牡丹被装进了灰扑扑的瓦罐中,有些滑稽。
因着这份别致,贺兰妘的目光多停留了一息,便让本就对人视线敏感的赵洵安捕捉到了。
赵洵安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贺兰妘。
尽管她今日穿着并不艳丽惹眼,色系淡雅又低调,但立在人群中还是如此扎眼,无论是谁,一眼过去定然是先看到她。
不过那眼神看得自己很难受,让他有种古怪的窘迫感。
每年都跟着父皇和母后参与春耕,这身短褐几乎每年都要穿一次,从孩童穿到现在,本没有什么特别的,赵洵安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