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没碰到食盒,就被卫朔闪避了过去,就听他正色道:“不必主人劳累,这些东西很轻,奴来就行。”
说着恭敬谦卑的话,手上的动作倒是很固执,贺兰妘拽了两下没撼动,嘀咕了一声什么就索性放手了。
夕阳下,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缓缓走着,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对于卫朔来说,他必须将步子迈到最小才能保持住两人间的距离,这非常束缚他的腿脚,但却让他的心异常满足。
用完酸甜可口的糖醋鱼,贺兰妘沐浴后躺在床上,又想起了烦心事,索性第二天朝段家递去了帖子,想去寻姚姐姐说说话。
虽然知道姚姐姐大概率在家,毕竟她的娃娃已经老大了,应当不会出去乱跑,但贺兰妘还是怕装上她不得闲或者不舒服的时候。
提前下个帖子去问问更稳妥。
段家很快回了帖子,姚素正欢欣雀跃地等着她来。
贺兰妘从凉州来带了许多家里的特产,尤其是一些易保存的果脯蜜饯,临去段家前又带了一匣子。
贺兰家的马车行过浮玉楼时,正临窗小酌的几人瞧见了。
很不巧,赵洵安认得贺兰家的扈从,一身乌漆麻黑的,冷脸又严肃,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上元那夜这人可是真心想杀他的。
想到这,赵洵安的目光立即就落在了马车上,似乎能穿过车壁看到里头的人一样。
作为这里最有分量的存在,赵洵安的异常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皆循着他的视线往楼下望去。
徐凌是第一个认出来的,露出惊喜的笑雀跃道:“是贺兰姐姐!”
上次听闻贺兰姐姐进宫了,徐凌想去来着,结果被父亲按在家里陪着下了好半天的棋,等结束后什么都晚了,他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