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地上的碎瓷片太多了,万一弄伤了怎么办?”时恩赐不容拒绝地重复道:“你回房间休息。”

“时恩赐,我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休息。”季不寄道。他来这里后每天都无所事事,哪里还需要时间休息?

“我说过吧,你只被允许做我允许你做的事情。”时恩赐淡淡道。

季不寄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为什么误会解除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却没有任何改变呢?这就像是冬天好不容易穿上了紧实的棉袄,但里边的秋衣袖子被撸了上去,难受极了。

可念头一转,他又忍了下来。时恩赐的行为仍透露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病态,单方面反抗对方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一个月前已经领教过数次了。

于是季不寄安安静静地转过身,快走到门框处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停。”

季不寄半路刹车,再度朝向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疑惑。

时恩赐面无表情:“把袖子撸起来。”

“没藏东西。”他作势要去卷左手的袖子。

金发青年凉凉地打量了他一眼,提醒道:“右手。”

身板一僵,袖子底下右手的那道细小伤口似乎在钝钝地冒着痒意。

他是怎么发现的?

为了避免徒增事端,季不寄从受伤的一刻起就掩饰得极好,右手没再暴露出来一分一秒,更何况这还是条微不足道的月牙形小伤口。